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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屋(外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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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非常想去老屋看看。当兵离开家乡多年,一直没能回去看看那日思夜念的老屋,但老屋的影子在我的脑海里,随着时间的推移,却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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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春的午后,阳光有些刺眼,车在家门前刚刚停稳,父母已经笑着迎了出来。回到家里,与父母寒暄了几句,我就把自己要去老屋的想法说了出来。父母有些不解,说一个破房子有什么好看的?我顾不上父母的劝阻,执意踏上了去老屋的路。
  透过车窗,看着路边向后飞退的杨树和柳树,看着绿浪起伏的原野,我记忆的闸门渐渐打开,老屋的影子,仿如一幅立体画,愈加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际。
  我所牵挂的老屋,其实是外祖父和外祖母住过的宅子。据父母讲,在我三岁的时候,就曾经只身一人步行十里路去过老屋,这只是父母的说法,我是记不清了,只能记起自己童年时在老屋的欢乐时光。
  老屋是三间瓦房,是胶东农村那种最为普通的房子,墙是石头垒的,屋顶的瓦还不是一种颜色,在瓦缝里间或冒出一株株叫不上名字的野草。老屋的屋檐下,有燕子的窝,小时候,我因为对这进进出出的黑色的鸟儿产生了兴趣,就偷偷拿铁锹把燕窝铲下,想把燕子放到纸盒里养着。外祖母见了,抡起巴掌打我的屁股,从那以后,我就懂得了燕子是农民的朋友,端了燕子的窝在农民看来是不吉利的。当然,外祖母是舍不得真打我的,我还没来得及抹干眼泪,就已经笑着疯玩去了。
  以车代步,十里路很近,一眨眼的工夫,已经到了老屋。当老屋映入我的眼帘时,我的眼睛禁不住湿润了。
  者屋门前曾经是外祖母和邻居妇女们绣花的地方,每年的农闲,老屋的门前总是全村热闹的地方。妇女们撑起绣花的架子,分坐架子两侧,细细的针线绣出许多好看的图案。不绣花的妇人们就坐在板凳和马扎上择着韭菜,聊些家长里短的事儿,而我则在靠近墙根的地方,捉蝴蝶,速蚂蚱,在这片空地里玩耍。最高兴的是我听到卖冰棍的吆喝声,每次听到吆喝,外祖母都会拉着我的小手,为我买一支冰棍,邻居们啧啧称赞:这当姥姥的,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给外孙买东西就从没心疼过。此时此刻,那吆喝声,仿佛依然还在我的耳际萦绕,仿佛感受到外祖母温暖的手还在轻轻地抚摩着我稚嫩的脸蛋。
  在这片空地也曾有我辉煌的战史。我的敌人是一只大芦花公鸡,记不得是哪一年的夏天,在这片空地里多了一个与我作对的大公鸡,那是外祖母养的。这只公鸡长得很高,朱红的鸡冠在阳光下泛着光泽,高昂着头,显然没把我放在眼里,傲慢地在空地上踱来踱去。见到我手里拿着吃的,就冷不丁地飞起来,狠狠地啄掉我拿着的东西,我从心里惧怕这只公鸡,它高傲威猛的样子,让我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躲着它。终于有一天,大公鸡忽然飞上我的肩头,啄掉了外祖母给我买的冰棍,又乘胜追击,啄破了我的脸。我也终于恼怒了,拿起外祖母绣花用的木头撑子,本能地在面前抢着。忽然,只听“咚”的一声,大芦花公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我以为自己闯了祸,担心外祖母训我,就慌忙躲到了老屋里。哪知没过多大会儿,就又听到公鸡的叫声,它依然傲慢地在屋前空地上踱步,只不过,从那以后,它再也没有攻击过我。
  走过空地,我打开老屋的门,老屋的门是老式的独扇木门,门上没有玻璃。过去的窗户纸早已不见了踪影。
  老屋里黑洞洞的,屋里的锅灶上已经结满了蜘蛛网。外祖母曾经在这个锅灶上为我摊过我最喜欢吃的葱花饼,曾经在锅底下的灶膛里为我烧过地瓜、蚂蚱一类的东西……抚摸着落满灰尘的锅灶,我想起十三年前外祖母突发脑溢血,就是从这里跌倒再也没有爬起来。我不忍在锅灶前逗留,急匆匆地走向里屋。
  虽然眼睛已经适应了老屋的昏暗,但在里屋已经见不到当年的物品,阳光透过小小的窗口,照在老屋的墙上,几张过去的年画已经黑糊糊的辨不出原来的模样,把脸凑到年画前嗅着墙上散发出的熟悉的土香,我依稀看到这幅年画上好像画着“年年有余”,在画的右下方,还模模糊糊地看到“做赖宁式的好少年”,字迹歪歪斜斜,那应该是我在炕上写作业时留下的纪念。
  炕也已经有一小片倒塌了,黑糊糊的炕砖上深深地印着岁月的痕迹。
  就是在这个炕上,有一年的冬天,一大早我从梦中醒来,就哭闹着跟外祖父和外祖母要蜻蜒。想不出解释的理由,那个时候的想象力竟如此丰富,竟然在冰冷的冬天找蜻蜓,尽管大哭大闹,但蜻埏自然是找不到。于是,外祖父只好带着我在院里扫出一片雪,在扫过的空地用棍子支上筛子,筛子下撒上几粒粮食,一根长长的绳子一头系在棍子上,一头放在我的手中。这个筐子一遍遍地放倒支好,一直到雪融化了,依然没有逮到麻雀。但这个小小的游戏却逗得我把自己铜铃般的笑声洒满了老屋的角角落落。
  还有一件让我脸红的事儿。五岁那年的秋天,我的父母和其他亲戚赶到老屋,一是帮外祖父和外祖母秋收,二是探望两位老人,算作中秋节前的一次聚会。因为有第二层意思,大家给外祖父和外祖母捎了不少礼物,其中三姨捎来了一盒蜜桃罐头让我垂涎不止,我几次盯着罐头瓶子出神。吃过晚饭,我终于忍不住跟外祖父说,要吃这罐头。外祖父摸摸我的小脑袋,说刚吃了饭,等明天天亮再吃。我心满意足地脱了衣服躺到炕上,可这一夜我怎么也睡不着,终于在大半夜,我忍不住学起了公鸡打呜,把外祖父叫醒,说是天亮了。忙了一天农活的外祖父哭笑不得,只好在我这“小公鸡”的啼叫声中打开了罐头。
  我走出老屋,围着老屋转了一目,屋后那片曾经种过辣椒、茄子的菜园里长满了野草,那片我曾经逮过蛐蛐、挖过蚯蚓的菜园已经荒芜。
  村里的几位老人围上来,打量着我这位外来的陌生人。有一位老人问我是谁,我说是这栋老屋主人的外孙。老人居然想起了我的名字,当他知道我此行的目的,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周围的老人说,这屋子快有三百年了,春儿的姥爷都搬出去十几年了,今年该有九十岁了,听说身体很硬朗。周围的老人们掏出旱烟袋点上烟,也跟着聊起了他们年轻时的往事。
  告别了老人们,告别了老屋,车子离老屋渐渐地远去,老屋在视线里越来越模糊,却在记忆中越来越清晰。当车子驶出村子时,我已经看不到老屋的影子,我暗自在心里想,以后,我还要来看老屋,即使老屋塌了,只剩下一堆土,我也要来看老屋,因为这栋老屋是我内心深处最美丽的家园……
  
  西宁印象
  
  从兰州乘火车到西宁大约得三个小时的光景。因为有朋友的忠告,所以一路上极为谨慎,生怕自己会有高原反应。到了西宁才知道,这里还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高原,也就后悔自己过于紧张而白白错过了一路的风景。
  冬天到西宁,虽然没有游览青海湖,但我毕竟还是感受了那里淳朴的民风,还是让我觉得不枉此行。西宁是个多民族聚居的省会城市,汉、藏、回、维、蒙、撒拉等民族生活在这片富饶的土地上,到这里旅游的外地人甭管是哪个民族,也甭管是谁,即使无法用语言沟通,也不必紧张,因为每一个热情好客的西宁人都会把你当作自己的亲人。
  初到西宁人的家中做客,西宁人的热情豪爽令

我不知所措。
  他们会为尊贵的客人端上满满一大杯加了糖和桂圆的砖茶,喝上一口,香气袭人,沁入心扉。西宁人吃饭也很有讲究,先端上麦子或青稞面做成的馍,然后上菜,待客人吃个半饱,主人又变戏法似地用小盘予端上两个酒杯,把热好的青稞酒捧到客人面前。主人至少要为客人连续端上六杯酒,不善喝酒的我端着这五六十度的青稞酒,心里难免发怵。外地来的客人大多听不懂当地的方言,我也不例外,这倒给好客的主人省去了不少敬酒词,正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即便主人一句话不说,单看他们期待的目光和满面热诚的笑容,我也情不自禁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西宁近郊的农村,正月里最是热闹。
  或许是为了求得来年风调雨顺,淳朴的庄稼人趁着过年的喜庆劲儿闹起了社火。社火究竟闹了多少年,有多少年的历史,我无以考究,单看他们一身的打扮,再听听当地人的介绍,就不得不惊叹民族文化的源远流长了。
  走在闹社火队伍最前头的是三个大汉,骑着高头大马,身着古装,脸涂油彩,手持长鞭,大概相当于开路先锋?紧随其后的是一队人马,大约有三十多人,穿着平平常常的衣服,骑着马,肩扛各色旗帜,路过之处,云烟飞扬,让人浮想联翩。
  同行的好友见我一脸迷茫,就给我讲起了有关社火的故事。据传,皇室发生巨变,受民爱戴的皇帝计划在元宵夜逃出城外,老百姓闻讯自发组织闹起了社火,皇帝把自己的脸上涂满黑锅灰扮做哑巴,随同的官员大臣也把自己化装成百姓的模样,于混乱中逃出城外,有如越王勾践一般卧薪尝胆又夺回了自己的江山。从此以后,每年的正月,百姓都会欢欢喜喜闹社火庆祝他们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这种庆祝活动代代相传就形成了今天的社火文化。关于社火的传说虽有很多版本,但凡闹社火的人们在黄土地上载歌载舞,无一不是对幸福生活的孜孜追求。西宁人闹社火是多民族文化的交融,时代的发展使社火有了新的演绎,他们不但继承了上古民族文化的精髓,也增添了许多新鲜的时代气息……
  游西宁最难忘的是塔尔寺。
  塔尔寺是仅次于布达拉宫的藏传佛教名刹,位于西宁东郊的湟水之滨,是格鲁派始祖的诞生圣地,也是藏传佛教格鲁派的发祥地。
  据传,格鲁派的始祖宗卡巴诞生,剪断脐带时殷红的甘露滴入土中,长出一株菩提树。后人以此作为中心修建宝塔,经历数百年的积累、沉淀,也就形成了今天的佛寺景观。
  塔尔寺是宝贵的民族文化遗产,她的建筑、她的雕刻、她的佛像、她的经阁、她的壁画、她的酥油花,或是富丽堂皇,或是古朴无华……
  神秘莫测的塔尔寺荟萃了藏族文化的精髓,来这里的藏族佛教信徒十分虔诚,他们用心捧着佛珠,嘴里念着祝福,向着佛寺磕头,用身体丈量着土地,丈量着人生之路,也丈量着自己的灵魂。无法拒绝我对这座宝刹的崇敬,身批袈裟的喇嘛笑容可掬地迎接着来这里朝拜的人们,虽然我不懂这里的风俗,但我分明感受到这里的宁静、这里的神秘和朝拜者的虔诚。我听不懂僧侣们念的经文,但我感受到他们已经把世界上最吉祥的祝福送给了我。
  我想,来这里的藏族同胞是满怀虔诚地朝拜这一精神的圣地,虽然我不是信佛的人,但我还是虔诚地瞻仰这片圣土,当我用手触摸转动着经轮时,心灵不由得一阵震颤,脑海里浮现出一片净朗的天空。
  去塔尔寺的那天正逢农历的正月十五,据说晚上会有酥油花灯的展览,同行的好友迫切地希望我能留下来看一看这壮丽的人文景观,但我因还有其他许多事情,只好委婉地谢绝了。或许我会后悔,我想,还是留下些回忆、恋念和对神秘猜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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