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至周五
9:00—22:00
    
      联系电话:400-037-0800

棋圣(外二篇)

杂志之家论文发表、写作服务和杂志订阅支持对公帐户付款!安全又可靠!


申明:本网站内容仅用于学术交流,如有侵犯您的权益,请及时告知我们,本站将立即删除有关内容。

 

  韦延才,男,广西北流入。作品多次被《小说月报》、《读者》等刊物选载或收入年度选本和作品集,小说《手术》获第四届全国微型小说三等奖,《棋圣》获广西首届小小说大奖赛二等奖和第六届全国微型小说二等奖;多个剧本拍摄成栏目剧在电视台播出。系广西作家协会会员,广西小小说学会副会长。现在北流市教育局工作。
中国论文网 /6/view-2358741.htm
  
  黄小奇那次回乡,算是衣锦荣归,当时他的棋艺与寓家时已是不可同日而语,头上戴着棋圣的光环。但小镇信息闭塞,黄小奇成为棋圣的事还没人知晓。
  黄小奇是回家把父母接走的。这次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黄小奇就在小镇上多逗留了几天,拜拜亲戚,访访朋友。黄歌儒是黄小奇一定要拜访的人,他是黄小奇儿时最好的朋友和棋友。
  黄歌儒在小镇上棋艺可算一流,没几人能敌得了他。故友相逢,自然少不了要切磋一番。对于黄小奇来说,黄歌儒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小时候,他们棋盘上往往不分伯仲。黄小奇十几年的走南闯北,黄歌儒知道好学的他技艺定会长进不少,故不敢掉以轻心,一开始就下得小心翼翼。
  黄小奇的心情却没放在下棋上,他只想叙叙旧,回忆回忆童年的那些美好时光。
  “看你还往哪走?”黄歌儒又下了一颖棋子,说。
  那天,黄小奇和黄歌儒连下三盘,各胜一盘一和棋。其实黄歌儒根本不是黄小奇的对手。过手几招黄小奇就发现黄歌儒的技艺与十几年前并没有多大的长进,黄小奇就不动声色地让着他。
  回到家里,想着儿时最好的朋友如今生活还是如此的艰辛,黄小奇心里不是滋味,便萌生了帮他一把的念头。怎么帮他呢?直接给他银票么,那样太伤黄歌儒的自尊了,他也肯定不会接受。想来想去,黄小奇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
  第二天,黄小奇很不服气地来到黄歌儒家里,要和黄歌儒再次挑战。黄歌儒是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了,马上摆上了棋子。下子前,黄小奇忽然说“今天我们要玩就玩个痛快,输一盘10个大洋。”黄歌儒以为黄小奇在开玩笑,笑着道“好啊。”
  这一次,他们在棋盘上杀得天翻地覆天昏地暗,收盘时,黄小奇竟输掉了100个大洋。黄小奇站起来,拿出一张银票,递给黄歌儒说一“这100个大洋就是你的了。”
  黄歌儒连连摆手:“千万要不得,哥们这不是说着玩玩的吗。”
  黄小奇认真道:“泼出去的水还收得回么?你如果不想让我陷入不诚不义之地,就把银票收下。”
  时间一晃又过了十多年,一次,黄小奇参加完一个比赛回来,途经家乡的城市,便取道回小镇一看。
  回到小镇,黄小奇直去镇尾找黄歌儒。来到黄歌儒家门前,只见房门紧闭,上面结了大大小小的蜘蛛网,一派破落的景象。
  是不是黄歌儒拿着他输的100个大洋在他处起家了?黄小奇一边心里生出这样的想法,一边去询问小镇上的人。
  物是人非,小镇上很多人不认识黄小奇。一位中年妇女告诉黄小奇,多年前小镇上出了一个棋圣,一次,棋圣到镇上与黄歌儒对弈了一天一夜,结果棋圣败给了黄歌儒,还输给了黄歌儒100个大洋。
  “那他拿这100个大洋干吗去了?”黄小奇问。
  “赌输了,”中年妇女接着说:“那个棋圣走后,黄歌儒才知道被他打输的人就是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棋圣。从那次的对弈中,黄歌儒看到了发财的路儿,你想想,棋圣都败在了他的手上,还有谁敌得过他呢?于是他就以一个大洋一盘棋和人下棋,起先还赢了一些。”
  “后来呢?”
  “后来黄歌儒遇上了高手,老是输,不说那100个大洋,连老婆也输掉了。”
  “他就不知道收手么?”
  “他总是不死心,因为他打败过棋圣。”
  “那现在他在哪?”
  “也不知到底在哪,有人说在城里看到过他和人赌棋,赌得只剩了一条裤衩。”
  “哦。”黄小奇神情沮丧,默默地走出了小镇。
  黄小奇从小镇回来,就把那个代表他棋艺最高荣耀的棋圣奖杯摔了个稀巴烂,从此,他就淡出了棋界,于上世纪八十年代仙逝。
  黄小奇的后人们在整理他的遗物的时候,才意外地知道他就是那个曾经名赫一时的棋圣。
  
  踏雪回家
  
  那个叫小雪的女孩子又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王子红故意把目光移向窗外,那漫天的大雪依然没有停下的迹象,车厢里不论卧着还是坐着的人们都变得更烦躁了。王子红心里也正烦着,可这个小雪老是没事找事地来纠缠她。
  火车被困在前不见村后不见店的大山深处已经十几个小时了,刚才播音员说前方正在抓紧抢修,请大家耐心等待。播音员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这个“耐心等待”不知道是要等到何时。更为可恨的是手机的电池也用完了,王子红已经彻底和外面失去了联系,家人没了她的消息,不知道会急成什么样呢。
  王子红盯着窗外,不让眼睛有一丝一毫的余光去触碰小雪。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儿哪知道大人们现在的情绪呢,她还觉着外面的皑皑大雪好玩,开始的时候小雪还拉着王子红的手,一点不怕生的样子,说:“阿姨,我们出去堆个雪人吧。”
  当时王子红手机还有电,正在给家里发短信,她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而且车里到处都充满着不安全感。车厢里塞满了人,哪个是好人哪个是坏人头上又没刻字,所以王子红处处都得小心翼翼。王子红刚给家里打了电话,埋怨车子被困的情况,就有一个30多岁的男子凑过来与她套近乎。王子红看了那男子一眼,此人高高瘦瘦,尖下巴,看人的目光也似乎粘粘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王子红不冷不热地答了一句,就把眼睛移向了窗外。那男子还说了几句什么,王子红装作没听见似的,瘦高男子自觉没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王子红看着窗外,祈祷着大雪早点停:一会又听人说是前方的电线被结冰压断了,王子红又祈祷被压断的线路早点修复好。
  每听到一些情况,包括列车广播员的报告,王子红都要给家里发个信息,让他们知道自己还在路上。那个小雪就是在王子红向家里发了短信后过来的。
  “阿姨,我叫小雪,你说我是不是像外面的白雪一样漂亮呢?”小雪说。
  王子红看了看小雪,爱理不理的说:“嗯,你很漂亮。”王子红说完,又看着车窗外。
  “阿姨,你说的是真的吗?”小雪又问道。
  “嗯,当然是真的了。”王子红打发了几句小雪,小雪走了。
  接下来王子红又给家里发短信、打电话,家里也每隔一小时就来一个电话询问她的情况,想不到车困得这样久,手机的电都给打没了,车还是不能前行。有什么比困境中信息不通更让人焦虑呢?有什么比被困路上回不了家更让人烦躁呢?可这个小雪就不知道烦,老是过来纠缠着……
  王子红让自己很专注地看着窗外,可小雪来到跟前就停了下来,王子红还是不回头,好像没发觉小雪一样。小雪拉了拉王子红的衣袖,王子红依然没回头。
  “阿姨。”小雪用力扯了扯王子红衣袖。
  王子红这才转过头来,发现小雪正很认真地盯着她看。
  王子红看着小雪,说:“小雪,又做什么呢?”
  小雪说:“阿姨,你听过白雪公主的故事吗?”
  王子红摇了摇头。小雪很高兴,说:“那我把这个

故事讲给你听吧。”
  王子红正想拒绝,她现在哪还有什么心思听故事啊,她只想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到温暖的家。可没容她拒绝,小雪已经开始讲故事了。
  看着小雪绘声绘色、认认真真的样子,王子红便没有再拒绝,但她却是听得心不在焉,直听到旁边的人报以一阵阵的掌声的时候,王子红才回过神来,急忙鼓掌。
  小雪发现王子红的掌声很迟才响起来,说:“阿姨,我是不是说得不好听呢?”
  王子红愕了一下,说:“不是的,是你说得太精彩了,我还沉醉在故事里呢。”
  “是真的吗?”小雪又问道。
  “嗯,阿姨不骗人。”王子红看着小雪,笑着说。
  小雪在王子红脸上亲了一下,然后高兴地走了回去。看着小雪的背影,王子红忽然觉得小雪是那么的可爱。
  车子终于又启动了,并很快就进入了一个小站。车厢里又是一阵骚动,到站的人们拿着自己的行李准备下车了。王子红的心情也好了起来,因为再过两个小时,她也可以回到自己的家乡了。
  想着家乡,想着亲人,听着咣咣的车轮声,王子红心里踏实了起来。这时,小雪的声音又飘了过来,王子红抬起头,只见小雪正向她走来。
  “阿姨,我到家了,你也快到家了吧?”小雪来到跟前,说。
  “嗯,再过两个小站,阿姨就到家了。”王子红笑着说。
  “到家了,我们都可以回家过年了。”小雪说:“阿姨,再见。”
  “再见。”王子红向小雪摆了摆手。小雪笑着走了回去,拉着她爸的手,说:“爸,我们回家吧。”
  “嗯,我们回家喽。”小雪爸爸拉着小雪,说。王子红忽然发现,小雪的爸爸就是那个尖下巴的瘦高男子。
  在嘈杂的声音中,王子红又听见小雪说道:“爸,您的任务我完成得很棒吧,这一路上我都让阿姨笑口常开。”
  王子红再看时,小雪和瘦高男人已经下了车,很快隐没在了人流中。王子红的目光在人流中努力地搜寻着,但再没有发现小雪和那个瘦高男人的身影。
  车子继续向着前方飞驰,王子红看着远远甩在了后头的小站,眼睛一片潮湿。
  
  枪神
  
  鲁汉民从部队转业后分配到了县公安局,每次射击比赛,枪枪中靶心,在市公安局乃至全省的警界中,享有“枪神”之称。
  有一年,公安部举办射击比赛,每个省区只有一个参赛名额,省里的这个名额自然毫无悬念地落到了鲁汉民的头上。
  就在离大赛只有一个星期的时候,市里发生了一宗绑架案,绑匪劫持着人质与公安人员对抗。
  绑匪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尖刀架在人质的脖子上,三个多小时过去了,人质随时都有被杀害的可能。市公安局领导果断决定,把绑匪击毙,营救人质。
  市局领导考虑再三,决定把击毙绑匪的重任交给鲁汉民。鲁汉民接到命令,半个小时内就赶到了事发现场。他迅速占据了一个有利的位置,掏出那支伴随着他多年的手枪,把枪口对准了穷凶极恶的绑匪。
  鲁汉民躲藏在一丛灌木旁,距绑匪只有五六十米远,绑匪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太阳缓缓地向西边的远山滑去,金黄的夕阳照在绑匪的脸上。绑匪怒睁着双眼,反而因为夜晚快要到来而变得烦躁,手里的那把刀子已经在人质的脖子上划出一道口子,鲜红的血顺着锋利的刀刃滴了下来。
  现场指挥的市公安局李局长向鲁汉民点了点头,那是给他下达行动的命令。鲁汉民盯着绑匪,犹豫了一下,李局长压低声音命令:“干掉他。”
  李局长的声音像一块硬邦邦的石头砸进鲁汉民的心里。鲁汉民虽然有“枪神”的美誉,但处在和平年代,在部队的时候,他没有上过战场;到了公安局,也一直没有面对面地射击过犯罪分子,所以此时他万万不敢掉以轻心,必须找到最佳的时机才能出手。
  绑匪也许察觉到了什么,搂着人质不住地晃动着,在场的人都很紧张,为人质的安全捏一把汗。如果不尽快把绑匪干掉,人质的安全就难以保证;若枪击者稍有走神,也会误伤。
  鲁汉民全神贯注地盯着绑匪。绑匪声嘶力竭地喊:“别上来!上来,我就杀了她!”
  就在绑匪把头转向另一侧窥视的刹那间,鲁汉民的枪响了。只见绑匪晃动了一下,接着又是一声枪响,绑匪手上的刀掉到了地上,人向后退了一步,缓缓地蹲了下来。
  在绑匪的手松动的瞬间,人质飞快地逃脱了。公安人员迅速扑上去,将绑匪擒住。
  鲁汉民一连开了两枪,一枪擦着绑匪的额角打出,一枪打在绑匪肩上。事后回想起这件事情,李局长和在场的人都心有余悸,如果这枪再打偏一点儿,那个人质就会成为绑匪的刀下鬼了。
  “枪神”竟然是这样的射击水平!李局长深知问题的严重性,马上召开局务会议研究。会上,有人说鲁汉民在打枪前,手抖动了一下,这说明他的心理素质还不够成熟,要是到了全国的比赛场上,怎么会取得好成绩呢?大家形成一个共识,为了市局的荣誉,为了全省的荣誉,必须另换他人去参加比赛。
  鲁汉民就这样失去了参加全国公安系统射击比赛的资格,他的“枪神”称号也渐渐失去了光彩。而代替他赴京比赛的另一干警不负众望,夺了个第二名。此后,这个神枪手因为出色的枪法,仕途一帆风顺。而鲁汉民到退休的时候,还是公安局下属的一个只有五个人的科室的副科长。
  去年,鲁汉民办了退休手续,准备告老还乡。在回乡前,他专门去了一趟20多年前他枪击绑匪的地方。那地方变化不大,与当年没有多大的差别。
  鲁汉民看到,一个老人在那里默默地站着。
  知道鲁汉民就是当年那个枪击他的“枪神”后,老人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疑惑地问:“既然你是枪神,怎么连发两枪都没有把我击毙呢?”
  鲁汉民看着老人当年劫持人质的位置,叹了口气“因为我是枪神呗,我想打你哪里,就能打你哪里。”
  鲁汉民说完,转身走了。老人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直到看不到鲁汉民的身影了,也还呆呆地跪着。他那昏黄的眼睛,早已有两行泪水流下。

转载请注明来源。原文地址:https://www.xzbu.com/6/view-2358741.htm

 
中国论文网—— 论文代发/ 行业知名品牌 电话:400-675-1600
中国互联网违法和不良信息举报中心| 网络110上海网警在线|关于我们|闽ICP备13016544号-6
【xzbu】郑重声明:本网站资源、信息来源于网络,完全免费共享,仅供学习和研究使用,版权和著作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不愿意被转载的情况,请通知我们删除已转载的信息。
xzbu发布此信息目的在于传播更多信息,与本网站立场无关。xzbu不保证该信息(包括但不限于文字、数据及图表)准确性、真实性、完整性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