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至周五
9:00—22:00
    
      联系电话:400-037-0800

百年新诗:与城市结缘

杂志之家论文发表、写作服务和杂志订阅支持对公帐户付款!安全又可靠!


申明:本网站内容仅用于学术交流,如有侵犯您的权益,请及时告知我们,本站将立即删除有关内容。

 

  王德威曾在《如此繁华中》论述:“城市与文学的关系,是现代文学史家及论者最常触及的关目之一。”十九世纪中后期以来,“城市”成为西方人生活的共同体,进而渐次演变为现代意义上的大都会,并顺理成章地成为现代主义文学的精魂。如布雷德伯里所说:“现代主义把城市作为它的自然发源地――而这些城市又变成世界性的中心……在大多数现代主义艺术中,城市则是产生个人意识、闪现各种印象的环境,是波德莱尔的人群拥挤的城市,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死屋遭遇,科比埃(和艾略特)的万物混生的环境。”就西方城市文学而言,它起源于城邦制度之下的古老城市文明,而现代意义上的城市文学则是在机器工业经济中诞生的。与西方相比,中国的城市文学似乎始终没有形成稳定的发展脉络和审美取向,直到西方列强的武力入侵和经济渗透,方才导致封建城市文化的逐步解体。一种由物质文化、制度文化引领的现代城市文明登陆中国,它冲击着古典诗歌的体制范例和精神田园,并为现代意义上的城市文学催生萌芽。
中国论文网 /7/view-13230140.htm
  在古典诗歌中,作为抒情对象的城市无外乎是一个特殊的景观、一种缘情起兴的介质。“士”的济世传统与“怀古”的千年母题使得诗人即使进入二十世纪,其所营造的城市风貌依然与“现代性”的感受无缘。杨云史笔下的柏林(一夜吹笳秋色高,柏林城里肃弓刀,宫嫔早识君王意,二十年前绣战袍。《柏林怨》)和巴黎(铜街金谷隔云端,闻到巴黎似广寒。草里铜仙铅泪冷,洛阳宫阚似长安。《巴黎怨》)其所写之景,既有长门之恨,又含长安之衷,惟独缺乏异邦光电缤纷之色。传统诗歌的语言、节奏,及其意象符号系统已然无法处理纷繁的现代都会感觉,诗人的内在文化心理也与现代城市出现巨大的断层,一种“求新”的要求呼之欲出。在充�M诗性变革与冲动的晚清时代,黄遵宪的古体诗歌多已触及西方制度名物,并有《香港感怀十首》这样植入新锐城市意象的诗篇。尽管依然受到古典诗歌平衡体制和诗意机制的影响,难以透彻展示现代器物的风神;不过,相较于传统意义上的诗歌美学,他所追求的“新派诗”明显地提升了诗歌“功能的现代性”。其诗作最重要的意义“就是把诗歌从山林和庙堂世界,带到了嘈杂喧闹的人间现实世界,强调了诗文‘适用于今,通行于俗’的重要性”。(王光明,《现代汉诗的百年演变》)
  新诗的先驱胡适将诗歌对现实的表达视为“物”之表达,与“物”的特殊经验关联,成为其诗歌实验的主旨。这就意味着要在传统的诗美空间之外,寻找新的想象素材和诗意环境,如同他在《沁园春》一词中的誓言所说:“更不伤春,更不悲秋,以此誓诗。”新诗之新,在他看来就是要从传统诗歌建立起的文化忧伤循环中超脱而出,扬弃以“自然”为中心的思维方式。傅斯年说得更为简明了当:“人与山遇,不足成文章准好文章终须得自街市中生活中。”伴随着新诗人对“物”的投合姿态,诗歌自身也呼唤着更为开放的语言与形式,以融汇传统诗意无法处理的城市新风神。抒情主体的情感需要与诗歌文体的内部诉求达成默契,从而拉近了诗歌文体与城市文化的距离。在当时的精神语境中,知识分子试图传达一种“直面当下“的群体价值观念,这成为后世诗人审美视阈的重要构成。由感情投射的角度观之,从空谷旷野幽思到大城小街之景的视角转换,表现出“由远及近”的镜头拉伸感。不过,对新诗最初的试验者而言,他们重点观照的是诗歌形式、语言等“外在”质素的实验,而对文本的思想趣味和现代精神的“内在”探索,似乎还欠缺深入与沉潜。新诗初创时期的胡适便未完全脱离文人诗歌“大传统”与民间谣曲“小传统”的框架,那些新锐的城市意象符号,并没有引起他的足够关注。比如写到城市中的“人力车夫”,其抒情语境却依然显得朦胧古典,缺乏现代都会的新奇感觉,胡适也评说自己早期诗作大都是“缠过脚后来放大了的妇人”。客观而言,在新诗的初创期,这种“文化的不适感”确实难以规避,而大量的稚拙之作,也并没有影响未来诗歌逐渐进入开放的城市语境,并在其中不断产生革新之力的发展流程。
  “五四”白话新诗运动顺应了诗界革命以来文学自身转化的历史要求,它的意义在于彻底改变了传统的诗学观念,“表示了一个新的诗的观念”并“提示出一个新的作诗的方向”。(梁实秋,《新诗的格调及其他》)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早已说过:“盖文体通行既久,染指遂多,自成习套。”而新诗的萌生正应和了这种摆脱规束、主推新意的艺术诉求。作为与西方文化形态关涉紧密的现代都市文化,也对诗歌产生了由表及里的推动力。士绅阶层的消失和西方都市精神的侵入,使城市文化逐步衍生出独立性,并反过来在政治与经济上影响甚至控制了乡村文化。现代教育的兴盛、职员阶层的出现以及报刊传播业的繁荣,使城市得风气之先,实现了知识的聚集效应,并影响了文学艺术的运作方式。充裕的都市物质生活、发达的文化事业、便捷的沟通方式、租界地稳定的社会形态和宽松的舆论氛围,使都市成为吸引知识分子的理想生态环境。这一新兴文明的力度与厚度侵袭着现代诗人的头脑,使其澎湃心潮与都会脉搏发生强烈共振。西方都市诗的代表诗人波德莱尔、凡尔哈仑、桑德堡、艾略特等人的经典诗作得到同期译介,也对中国诗人的写作起到重要的影响。在现代诗人笔下,城市作为崭新的语言资源,不断涌入其文本的形态与精神之中。郭沫若以《女神》的咏叹,呈现出都市工业乌托邦的国族想象;在邵洵美的足音下,踏出的是颓废者的迷情与疲乏在殷夫、艾青的血液里,流淌的是先觉者对都市下层民众的体怀癌:李金发的微雨中,坠落的是孤独灵魂离群索居的现代意绪。现代派诗人金克木曾说:“新的机械文明,新的都市,新的享乐,新的受苦,都摆在我们面前,而这些新东西的共同特点便在强烈刺激我们的感觉。于是感觉便趋于兴奋和麻痹两极端,而心理上便有了一种变态作用。这种情形在常人只能没入其中,在诗人便可以吟味而把它表现出来,而且使别的有相同经历的人能从此唤起同样的感觉而得到忽一松弛。”可见,都市改变了诗人认识世界、感觉世界的基本模式,促使他们生成现代的精神体验和审美经验。伴随着白话诗歌语体实验和形式主义、象征主义诗学的思想种植,城市抒写成为现代诗人由“物。的层面进入诗歌的切入点,并在新诗诞生之初便形成“第一波”的强势爆发。

转载请注明来源。原文地址:https://www.xzbu.com/7/view-13230140.htm


 
中国论文网—— 论文代发/ 行业知名品牌 电话:400-675-1600
中国互联网违法和不良信息举报中心| 网络110上海网警在线|关于我们|闽ICP备13016544号-6
【xzbu】郑重声明:本网站资源、信息来源于网络,完全免费共享,仅供学习和研究使用,版权和著作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不愿意被转载的情况,请通知我们删除已转载的信息。
xzbu发布此信息目的在于传播更多信息,与本网站立场无关。xzbu不保证该信息(包括但不限于文字、数据及图表)准确性、真实性、完整性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