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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行(外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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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是,只有我一个人住在这儿。这个房子既大得可以容下另一个人,也小得只够我一人住,很少有房子能给我以这种感觉。
中国论文网 /7/view-4295519.htm
  我非特立独行,也算不上十分清高,我只是顺从本性行事。在我,人世的生活也大同小异,外在的纷扰不足挂齿;而惟有“小我”的精神宇宙无限丰富。我乐于沉溺在精神的无限自由之中而无暇他顾。生命短暂,我只是更渴望宁静,更急切地想要享受属于我的那一部分光阴。而我的所谓“小我”,因其精神的开放和自在,也有思接千里、独与天地精神往来的旖旎风光。
  宽宥,不是因为恶人和庸人值得宽宥,而是不值得用比宽宥更浪费的方式去对待。
  得道成佛也很烦人的。
  较之于庙宇、江湖,市井算是最有人味的地方吧,我更喜欢市井。
  这个年头冒充诗人和哲学家的遍地都是,冒充诗人哲学家的几乎没有,因为实在冒充不了。
  无所不知的白痴,对什么都有确凿的答案。
  当所有的问题,哪怕是最细微的问题,都被放置于终极的层面加以考量,或者说,当一个人能从所有的问题中感受到终极性,那么,他除了悲观以外,还能有什么?当然,这种悲观实际上是透彻之后的澄明,洋溢的是安详与静寂。(齐美尔)
  费里尼说,西方马戏里面的小丑分为白脸小丑和花脸小丑,“前者代表优雅、可爱、和谐、聪明、清醒,在道德上是完美的、惟一的,无可置喙的神圣,而花脸小丑则与之对抗,他是会把大便拉到裤子上的孩子,对那种完美心生反感,他醉酒、在地上打滚,而且瞎蹦乱跳,他与白脸小丑之间构成永恒。”
  分裂人,几乎就是中国人的别名。区别只在承认与否。天天跟这样的人在现实和非现实里相处,却“难见真的人”。但是,这,依然是知易行难。
  说到底,我认为诗没必要老跟国家之类的东西过不去。诗歌不关心这个,诗歌研究存在。北岛们被pass时,就是主要因为他们过多对抗意识形态的东西(虽然这并不确切),怎么今天反成了香饽饽?(北岛一代诗歌的个人性、生存性、纯粹性与终极性很微弱,但并非不存在,那是觉醒的起点,真正属于诗的东西。)
  诗歌对“意义”的拒绝是80年代将污水和婴儿一起倒掉的恶俗。诗人对狭义的意义的厌恶导致了对全部意义的厌烦,是诗人气的坏的表现。拒绝意义必被意义拒绝。再说,语言怎么可能完全剥离意义?语言不仅是意义的尺度,也是世界显现的方式,是存在本身。在这个含义上且只是这个含义上,语言是自足性的。语言是存在(说到底是共在)的家园。在语言中,意义的彰显等于精神的存在。在诗歌里,私语言更是不存在的(私语言本来就不成立),而诗什么也不是,只是真正的语言;私语言是对语言的误会,是自闭的症状,或各说各话的灾难。这样的语言坐实了“他人即地狱”的论断,最后只会作为语言的沉渣被时间冲走。
  强辩不是雄辩。说穿了,强辩只不过是使气耍顽,一点意气而已,本身一点力量没有。强辩者仿佛长不大的儿童,或者不想长大,沦为老天真,或撒娇派。在建设的意义上,强辩者喜欢一蹴而就,然后不思进取。在破坏的意义上,强辩者多浅尝则止,缺乏深入的毅力。他们喜欢挑战大理,所以我们最好沉默。
  当下大多数汉语文学作品根本不值得一读,我相信这是很多人的感受和看法。可是,为什么不值得一读?原因未必都很明确的。在我看来,就是在两个方面的丧失:一是感受能力的丧失。他们很多人生活得已经没有问题,有问题也是一些假问题,所以我觉得他们生活得其实很虚幻。他们还往往在这种虚幻里自怨自艾,觉得人们不理解他,而他何曾想过理解他人?文学不能深入时代心理的噬心主题,注定无关痛痒,无足轻重。这不是说,一定要回到现实主义中去,而是说,无论什么主义,文学必须回到真实,文学必须事关真实。虚假和虚浮注定不能跟读者的情感和经验发生关联,注定深入不了人心。80年代的文学那么粗糙那么肤浅那么简陋,但接通读者的心理真实和感受脉搏,是做到了的,虽然理应做得更好。二是许多诗人和作家甚至基本丧失了思想的能力。不能不说,80年代之后,现实的情况也变得复杂多了,很多人的知识结构和能力完全跟不上,也不再有直面的勇气和思考的能力,许多人在妥协退让的同时其实是被现实击昏了头;也有一些人在貌似做思考状,做一根筋式的思考但终究难以奏效,顾此失彼;更多的是不做思考。没有了思想,加上直观感受能力也已丧失,完全只能向壁虚构,闭门造车。不能不说,更为严重的情况是,很多诗人作家和时代是完全同构的,他们如鱼得水,甚至就是时代糟糕状况的一部分、恶的一部分。在这样的情况下,怎么能够期望汉语文学的处境有什么根本的改观?当然,必须承认,永远还是存在那么一些不可忽略的个体的存在,这在知识界也一样。这些永远沉默的极少数,才是历史带给我们的希望和安慰。也许“故去的才能得到确认”,虽然这已经是追认,但这也正是时间无情又有情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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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有人对我说:“你跟这个世界其实是一致的”。这让我感觉彻底陌生(我承认在那个语境下,我无法反驳)。我现在想说的是,在整体态度上,我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我清楚而且不准备改变。我想不通的是,在今天这个国家里(准确说这个语言里的诗人),多数是跟这个世界是完全一致的,在根本性上是一致的。在90年代,我看到的就是这样。那时我形成了一个基本的想法:做一个诗人的方式,就是今天不能像他们那样做诗人。说到底,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呢?它遵循什么逻辑(如果说还能构成逻辑)?简言之,那就是成王败寇的逻辑,成事就算的逻辑,最庸俗的“成功学”的逻辑。而这是我最不能忍受的。这里有着强盗的目的,势利眼的态度,卖淫的哲学。它也许可以是一种诗人的选择,谁知道呢!但我自觉没有必要如此出卖自己,再坐到地板上数钱。
  生活是个奇迹,不过只属于真正生活着的人。
  生命如不熄的火焰。或者宇宙真的就是一团火。
  拙劣的诗/改变不了暴君。/可惜,好诗同样如此。(雷沙德·克利尼茨基)
  能够用语言表达内心感受的才能是罕见的,但是,能够感受到强烈深刻情感的人,身上都存在着诗意。这也许就是为什么说不写诗的人也可能是诗人的原因吧。但是,不写诗的人肯定不是诗人,也是明摆的事实,因为文本是诗人惟一有效的说明。   “汉诗的阅读经验越来越让人不快,既缺乏精神的高度,又缺乏经验的宽度和体验的深度,三无产品,有的只是词语和词语互相做鬼脸。作为专业的文学研究者,和写作诗歌30年的诗人,我深感悲哀和愤怒。”(马永波语)这当然不是说现代汉语诗歌一无是处,不值得阅读,而是需要选择性阅读。这是一个基本的事实,谁也否定不了。这也不是说,现代汉语诗歌写作较之从前更糟(不,它的状况的确是最好的,但不足以使人忽视其严重的问题)。下面的话,也许“政治不正确”,但同样也是事实:如果我们承认有的人写得好,有的人还不能称之为写作,那么后者存在的惟一“意义”就在于淹没他人,其当务之急便是停止“写作”,也算行善。
  吾未见人弱而诗强者。然则人强诗未必强,而人弱则诗固不能强。
  在一些问题上(比如诗歌翻译),很多人其实是只有“意见”并无“看法”。什么意思呢?就是说,什么事情他都要“表示”一下,他有“态度”,他不过喜欢能有一点出于态度的意见,而不是持有什么能够称之为真知的看法或见解。既如此,怎么能够当真呢,根本不值得认真等待。
  子曰: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这是一句很深刻的话(且不论“古”究竟是怎样的,即便托古言志也无妨)。一个言必称“最好的”“第一”的人,真的我在他那里什么也没看到,除了“欲显尔”的昭然心态。不过,他要什么,就会得到什么,这也很公平。
  我为什么一直觉得,在有的人那里,其实并无所谓“孤独”?他其实只恐不为人知。如果为人所知(最好广为人知),他的孤独就是不存在的,这有违“孤独”的本质。所以确切地说:他寂寞,他需要被人声包围。再看看这些寂寞的人,其实是没什么值得一看的,根本不值得花上更多的时间去了解,几乎就是一副白板(这当然是一次次上当后的结论)。这样寂寞的人,必寻求与众人待在一起,至少“仿佛在一起”,说穿了,就如哲学家所言,他真实地发现了“与自己待在一起更为无趣”。呼应这样的人,围观这样的人,都是一种“上当”,因为做了他寂寞难耐的消耗品,实质上是被“消费”了。如今,借助便捷的手段,这样的人是越来越多了(双向的)。这里,当然无所谓对错,人各有志(命)嘛,心性不同而已。“他们要开花,开花是灿烂的,可是我们要成熟,这叫做居于幽暗而自己努力”。
  如今说“原创”一词,难道是不需要勇气的吗?
  没意思的废话,故作聪明的话,不知所云的话,转弯抹角掩饰空虚的话,自以为得计的漂亮话,过家家的矫情话……这些才是我说的“装神弄鬼”,这些都只是sound,甚至都不能叫voice。
  因为无知,所以沉默。这并不十分困难……
  “中年人温习青春痘。”
  隐恶往往扬不了善。扒粪呢?文革里人们是很能够扒粪的,而且是往狠里扒,拿屎盆往自己头上扣,结果是知道的。官家通过这样的要求,彻底摧毁了人们的道德意志;要说道德崩溃,很早就开始甚至就实现了的。王蒙的小说《暗杀3322》涉及过这个主题,比他80年代初的小说写得好多了,可惜风头已过,并未引起多少注意。
  “政治家的权力本身都是卑贱的,因为他们仅仅体现了人们对自己生活的深刻蔑视。他们的卑贱是统治者的卑贱的写照,后者从中发现摆脱卑贱的方法。应该感谢政治家承担了权力的卑贱,从而让其它人摆脱了这种卑贱。权力的卑贱会扼杀政治家,但是,他会通过将权力的尸体传染给他人而为自己复仇。这个古老的遗传功能从来就没有人否认。”(让·鲍德里亚《冷记忆》)
  翻译要做的,与其说是翻译文本,不如说在翻译一种文本之外的东西。文本要么是不必要的,要么是不可能的。那么多的翻译,真有必要吗?或者说价值几何?无论是出于互证,还是需要互补,精神上的需要总是第一位的。翻译几首诗是容易的。可是,有什么意义呢?
  确实有些人,发表的比写的多;写的比想的多;想的比读的多。很早胡风先生就发现了这个奇怪的现象。手头无书,大意如此。
  重温里尔克
  如果你觉得你的日常生活很贫乏,你不要抱怨它;还是怨你自己吧,怨你还不够作一个诗人来呼唤生活的宝藏;因为对于创造者没有贫乏,也没有贫瘠不关痛痒的地方。
  走向内心,探索你生活发源的深处,在它的发源处你将会得到问题的答案,是不是“必须”的创造。它怎么说,你怎么接受,不必加以说明。它也许告诉你,你的职责是艺术家。那么你就接受这个命运,承担起它的重负和伟大,不要关心从外边来的报酬。因为创造者必须自己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在自身和自身所联接的自然界里得到一切。
  没有比向外看和从外面等待回答会更严重地伤害你的发展了,你要知道,你的问题也许只是你最深的情感在你最微妙的时刻所能回答的。
  你不要让你被它(暗嘲Ironie)支配,尤其是在创造力贫乏的时刻。在创造力丰富的时候你可以试行运用它,当作一种方法去理解人生。纯洁地用,它就是纯洁的,不必因为它而感到羞愧;如果你觉得你同它过于亲密,又怕同它的亲密日见增长,那么你就转向伟大、严肃的事物吧,在它们面前它会变得又渺小又可怜。寻求事物的深处:在深处暗嘲是走不下去,——若是你把它引近伟大的边缘,你应该立即考量这个理解的方式(暗嘲)是不是发自你本性的一种需要。因为在严肃事物的影响下(如果它是偶然发生的),它会脱离了你(如果它真是天生就属于你),它就会强固成为一个严正的工具,而列入你创作艺术的一些方法的行列中。
  ……顺便我劝你尽可能少读审美批评的文字,——它们多半是一偏之见,已经枯僵在没有生命的硬化中,毫无意义;不然就是乖巧的卖弄笔墨,今天这派得势,明天又是相反的那派。艺术品都是源于无穷的寂寞,没有比批评更难望其边际的了。只有爱能够理解它们,把住它们,认识它们的价值。
  不能计算时间,年月都无效,就是十年有时也等于虚无。艺术家是:不算,不数;像树木似的成熟,不勉强挤它的汁液,满怀信心地立在春日的暴风雨中,也不担心后边没有夏天来到。夏天终归是会来的。但它只向着忍耐的人们走来;他们在这里,好像永恒总在他们面前,无忧无虑地寂静而广大。我天天学习,在我所感谢的痛苦中学习:“忍耐”是一切!
  谈到理洽特·德美尔:他的书(同时也可以说他这个人,我泛泛地认识他),我觉得是这样,每逢我读到他的一页好诗时,我常常怕读到第二页,又把前边的一切破坏,将可爱之处变得索然无味。你把他的性格刻画得很对:“情欲地生活,情欲地创作。”——其实艺术家的体验是这样不可思议地接近于性的体验,接近于它的痛苦与它的快乐,这两种现象本来只是同一渴望与幸福的不同的形式。若是可以不说是“情欲”,——而说是“性”,是博大的、纯洁的、没有被教会的谬误所诋毁的意义中的“性”,那么他的艺术或者会很博大而永久地重要。他诗人的力是博大的,坚强似一种原始的冲动,在他自身内有勇往直前的韵律爆发出来像是从雄浑的山中。……虽然,我们也可以享受其中一些卓绝的地方,可是不要沉溺失迷,变成德美尔世界中的信徒;他的世界是这样无穷地烦恼,充满了奸情、迷乱,同真实的命运距离太远了;真实的命运比起这些暂时的忧郁使人更多地担受痛苦,但也给人以更多的机会走向伟大,更多的勇气向着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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